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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慈善新运动,中国如何定位?

来源:公益时报 时间:2014-04-29 18:38:16将文字分享至:

全球慈善论坛创始人简•韦尔斯预言,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知识交换将会掀起下一波慈善创新。具体来讲分为两部分:21世纪初涌现的新慈善家们是慈善全球化的积极推手;以非洲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正在推动全球慈善的新运动。

说起全球慈善,很多人会感觉它太高端,太外围,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因为自己一不寻求国际资助,二也不会走出国门去资助。事实上,全球慈善并不止于简单的跨国资助。全球慈善与我们的关系应该比我们想象的紧密,而我们参与全球慈善也并非遥不可及。

新慈善家和新慈善

“新慈善家们”是指2000年以后在科技、金融等领域出现的新富们。由于自身的商业经历,他们对结果、对评估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极大地挑战了传统慈善模式;而他们推动慈善全球化,主要有散个原因: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全球化经济的参与者和受益者,所以他们行善之初,就具有全球化的视野和开放的心态。

他们很多人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资助行为,也不再专注于支持某个特定机构或者某个特定项目,而是把视角放在了社会问题本身,努力寻求最佳解决方案。而这些问题,如饥饿、疟疾、女童教育等等,覆盖面广,复杂性高,常常不是某一个国家的问题,也无法依靠单方面力量得以解决,所以,在全球范围内寻求解决是必然之道。

这些人不但大胆探索和实践,而且非常重视全球范围内的合作与学习,重视在实践中总结、积累和共享经验。事实上,在全球慈善的推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全球慈善论坛就是2001年由硅谷一批新慈善家们推动成立的。

这一运动的直接结果之一就是,很多慈善家和基金会开始改变原有的慈善方式,从单一、孤立的项目资助转向以问题为核心、以结果为导向、融合多种方式手段的跨部门、跨组织的合作。中国也成为了受影响的国家之一。

非洲对中国的启示

简•韦尔斯曾赞叹非洲慈善的进步。全球慈善对非洲大陆的传统行善方式曾经以直接援助、项目资助为主,这些方式因为成本高昂、收效甚微而饱受诟病。近几年,非洲出现了一批以尼日尼亚银行家Tony Elumelu为代表的新慈善家,他们站出来,大声宣称:“只有非洲自己才能发展非洲。”他们勾画了非洲的发展蓝图,提出了自己的慈善主张,主动与发达国家的慈善家和慈善机构联合,争取经济资源和智力支持。而这正与活跃于全球慈善的个体和机构的战略重点不谋而合。

本地的主动和外界的资源一联结,非洲的新慈善起飞了。 2013年4月,Tony Elumelu基金会和洛克菲勒基金会共同出资,建立了“影响力经济创新基金”,这个基金将由全球社会影响力投资网络(Global Impact Investors Network,GIIN)管理;随后,来自肯尼亚、尼日尼亚、南非、津巴布韦和贝宁的几位慈善家联合起来,把“全球慈善论坛”的模式带到非洲,成立了“非洲慈善论坛”。和我们国内大大小小的论坛不同,“非洲慈善论坛”完全接入“全球慈善论坛”,能够最大程度上与“全球慈善论坛”的重量级会员们共同学习、商讨合作、执行项目。“非洲慈善论坛”的成立,也得到了包括洛克菲勒基金会、万事达基金会在内的全球知名基金会的大力资助。非洲慈善通过接入全球慈善,获取了更多的资源,更加能够实现滚雪球的效应。

或许你会说,中国有自己的国情,还有很多紧急的问题没有解决,为什么要去追逐全球慈善的“时尚”?理由有三:

全球慈善着眼于解决根本问题,更大范围内调动各方资源,更高效地解决问题。同样是解决问题,同样是实现社会影响,为什么我们不采用更有效的方式呢?

参与全球慈善能够帮助我们在全球范围内争取经济资源,吸引全球资本,帮助实现我们的社会使命。

参与全球慈善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智力支持,改造和利用现有经验,不必步步自己摸索。

如何参与全球慈善

那么,我们如何参与到全球慈善中去呢?

首先要改变心智模式。

千万不要以为全球慈善就是等着国外给我们资助,也不要以为全球慈善就是去给更穷的国际兄弟们捐款。全球慈善是在全球范围内积极学习、合作,一起解决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彼此成就。

一旦转变了这个思维观念,我们会发现处处是机会。我们不会再追着海外慈善家和基金会,苦心劝说:“支持我们吧,我们中国的社会问题真的真的真的很严重。”相反,我们会理直气壮地对他们说:“这是我们的问题,这是我们的解决方案,这是我们已经做出的努力,这是我们需要的帮助。让我们双方一起来解决这些问题,助益中国,也帮助实现你们的使命和影响力。”中国占了世界1/5的人口,帮助中国解决任何一个社会问题,就是帮助了世界1/5的人口。这样的影响力,对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全球慈善家和慈善机构都有巨大的吸引力。可是,我们一定要明白,想要实现这样的影响力,单纯的项目资助已经难以实现。

古往今来,慈善家和慈善机构的行善,都是为了实现他们所希望达成的影响;当全球慈善处于传统阶段时,资助中国相关项目完全符合他们的策略,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推动中国,主动来资助;而我们改变固有的思维模式后,可以用拉动的方式,引领这些全球慈善家和慈善机构,在帮他们成就其影响力的同时,实现我们自身的慈善目标。


全球慈善论坛创始人简•韦尔斯: 要学会分享失败和向受助方聆听


全球慈善论坛在2001年成立于美国硅谷,这是一个联结高净值人群的网络性组织,致力于通过会员的捐赠、投资和政策性建议来推动国际范围内公益事业的进步。其创始人简•韦尔斯(Jane Wales)近日向英国《卫报》分享了她对于国际公益趋势的判断。

问:全球慈善论坛的模式是怎样的?

韦尔斯:我们的模式基于同侪学习(peer learning),通过论坛成员相互间的经验分享与合作来促进公益事业。我们召开年度的会议和许多旗下项目,但最重要的是在这些项目和会议上为会员和公益项目牵线搭桥。举例来说,如果你是一名慈善家,希望帮助改善东南亚地区的妇女生存和工作状况,我们便会向你推荐致力于相关工作的NGO,而不是给你介绍另一位这方面做得不错的慈善家。

问:近些年,“影响力”一词在公益界十分风行,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对于慈善家如此重要吗?

韦尔斯:慈善家一向都很注重结果。最近的趋势是,我们开始使用各种手段去测量这些结果,即影响力。公益界通常会招募专业人士帮助测量影响力,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开始从受助方角度考虑项目的成功与否。

问:你认为这种从受助方出发的测量会让慈善家与其他捐赠者变得不同吗?

韦尔斯:其实,如今的慈善家、普通捐赠人和政府机构出资方都在相互影响着对方。我们开始发现,慈善家与一些发展性机构开始询问对方如何测量项目的成功与否。这样培育出来的项目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这意味着,如果慈善家和受助方都能看到这些测量数据,他们就能对不同的公益组织和项目进行比较,以观察什么样的项目适合或不适合他们。

问:你认为慈善家对于长期见效的项目有兴趣吗?

韦尔斯:这个情况在许多国家是不同的。比如,在我的国家——美国,公众对于政府不太信任,更愿意把长期项目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必须指出的是,美国公众参与公益的频率很高,因为这样可以减少缴税。

问:在美国,传统的慈善家形象都是年长的白人。这一状况有所变化吗?

韦尔斯:现在公益的面貌在美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也是让人很高兴的。在北美,许多最活跃的慈善家都相对年轻,他们处在事业的中期阶段,并运用他们在商业上的技能投身公益。而在世界范围内,许多国家开始踏上公益的大舞台——尼日利亚、南非、肯尼亚、印度、巴西和中国,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地区。

问:什么样的大趋势在作用于公益事业?

韦尔斯:如果谈到公益的演变,最大的影响来自于全球经济的结构变化。一方面,它造就了巨额财富,让许多人脱贫,但另一方面又造成了巨大的贫富差距。这一状况也是慈善家、发展性机构所关注的焦点。这种来自于经济机构的问题要通过好的政策、好的政府计划和智慧的公益项目来改变。而另一项影响则来自于科技,尤其是通讯科技。

数据的角色在今天也很重要。现在我们有如此好的机会来用大数据解决大型的社会问题,关键在于像政府、世界银行一类的大型机构和组织是否能够敞开这些数据。

问:有哪些值得吸取的经验教训需要指出吗?

韦尔斯:有一个问题是,我们总是探讨未知的风险多过分享以往的失败经验。尽管类似“公益透明”等话题的探讨也很重要,但我们通常在探讨这些话题时总把焦点放在他人身上,而很少提及自身的失败经历。这也是人们乐于加入全球慈善论坛的原因之一,由于是会员制,在这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但我们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创造社会影响。